
他曾把通辽电厂做成“高寒明灯”。几年后,却在上海豪宅里遥控全国电力。

从“明灯”到迷失
1942年,吉林榆树靠山屯,一个老师的儿子被要求把书“念好到牙都可能被掰下来”。这位孩子叫高严,成绩拔尖,1962年考入长春电力学校,学的是热力系统自动化。
毕业分配进吉林热电厂,三年做到团委书记,1974年任革委会副主任。1975年,他到吉林省电力工业局任副局长,亲自盯扩建,吃住在工地,工期提前交付。后来他在通辽高寒地区建设发电厂,再次提前完工,被称作“高寒地区的明灯”。
1986年升正局长,1992年任吉林省长。50岁做到省长,已是“坐火箭”的速度。人们记住的是他的干劲与政绩,也忽略了性格的变化:从内向羞怯,到能说会道、游刃于场面。
最锋利的刀,常出自最亮的光。

第一笔钱,第一道坎
1995年,他履新云南省委书记。上任后给当地公务员发放“高原补贴”,赢得不少好感。转折点在第二年香港商人韩某找上门,想与红塔集团合作,让他“搭个线”。
他传了个口信:“对韩某的生意多多照顾。”韩某拿到一万两千八百箱卷烟订单,获利九百多万港币,随后给他“两万美元介绍费”。
“境外的钱,应该没事。”那一刻,他把这句话默念成了护身符。
褚时健出事,他没被波及,胆子更大了。再次联络、再次撮合、再次获利。他开始相信:“没人敢查到我头上。”

你觉得,一个人迈过第一道坎的理由,真只是“两万美元”吗?
权力不设边界,欲望就会越界。
权与色的纠缠
在云南的饭局上,他结识了云南电视台主持人杨姗。她的自信与温柔,让这位东北汉子着迷。1998年,他升任国家电力公司总经理,调往北京。两地分离让他心猿意马,于是把她安置到上海。
一栋别墅,六百多万;装修,三百万;管理费竟动用了公司的钱。她在上海的食宿每天约一万元。他仍嫌不够,又花三百多万置办豪宅做“行宫”,以“前往上海治病”为由频繁停留。

更夸张的是,他躺在床上用电话遥控北京的工作。此时的他,已经把规矩当成装饰,把底线当成路过的标识。
当他举杯“为了自由”,他丢掉的先是底线。
家族利益链
规章明令:高级干部子女不得经商。他却安排儿子进电力系统任经理,并以权为他“承揽工程”。1998—2002年间,儿子从六个企业的项目中获利一千多万。
亲戚们也“钱程似锦”。七大姑八大姨进入系统,国有资产大量流失。权力成为家族的保险箱,公权成为私欲的燃料。

这条链,看似稳固,实则每一个环扣都在消耗公众的信任。
出逃与追捕
2002年7月,有关部门注意到他的异常,开始秘密调查。他敏锐地嗅到风向,先联络杨姗转移资产;被查出拦截到的资金超过五百万元,另有黄金等贵重物品。
9月,他悄然出逃。刚刚上市不久的两家子公司股价惨遭下跌,他留下的是企业与市场的伤口。机票显示前往美国,之后换身份、换护照,消失在人海。
2014年,“猎狐行动”启动,锁定他藏身于澳大利亚。当地表示愿配合并冻结相关资产。但到今天,他仍未归案。出逃时他60岁,如今已年逾80,命运成谜。

你如何看待跨国追逃与司法衔接的难度?国际合作里,证据标准、程序规则、政治环境都在改变路线的每一个环节。
代价与回声
2004年,他的儿子因行贿罪被判五年。他的父母在同年离世。亲戚们避之不及,无人送终。曾经的荣耀,变成了家门的冷清。
一杯敬“自由”,代价却落在至亲身上。权与色、利与法,一次次穿过制度的网眼,最终换来的不是“逍遥”,而是无尽的空位与遗憾。
一个人的出逃,常常是整个系统的伤口。

“希望多多照顾”“境外的钱应该没事”“没人敢查到我头上”三句自白,三次试探,最终把他推向无法回头的深渊。
我们该记住什么
记住最初的他,在工地上与工人一起吃饭;也记住后来的他,在豪宅里遥控全国电力。
记住数字:一万两千八百箱、九百多万港币、两万美元、每天一万元、六百多万与三百万、五百多万元、十二年锁定。
更要记住路径:从“能干”到“能办事”,从“能办事”到“能通融”,从“能通融”到“敢越界”。每一步,看起来都像是为别人铺路,实则在为自己开口子。
决定一个人的,不是他爬到多高,而是他站在顶端时还看不看脚下。
这是一件复杂的事,也是一个简单的提醒:权力的边界,必须天天刷新;监督的齿轮,必须真正咬合。你怎么看,跨境追逃多年未果的现实与代价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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